蓬鹗、苏凤和谢无亦顿时惶恐,忙要跪下回拜,陆晴萱却明白洛宸心意,将三人止住。
看着眼前一幕,栖梧和叶柒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且听洛宸俯着身,声音哽咽却不失坚定地说道:“诸君照拂之情,洛某当铭记刻骨,没齿不忘……”
压抑十年之久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洛宸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虽然那件事留给她的伤痕仍在,甚至一生都无法释怀,但至少压在胸口的巨石已然崩碎。
洛宸这一拜,拜得三个男人既高兴又难过,既感动又心悸。
他们心中盛装着酸甜苦辣咸的瓶子一个接着一个地翻,霎时间五味杂陈,狼藉一片。
看着眼前这一个两个多愁善感之徒,叶柒直呼头大,这可还有完?她索性拍案而起强行截住话题,转头说起了(题目暂时没想好)
笑过,陆晴萱又觉方才介怀之事没有什么了。
老瞎子虽然是洛宸的师父,终究也是远故之人。
她尊敬他,甚至想尊重他可能的一切感受,却忘了这是永远也不会再发生的事情。
她不该同他计较,更不该让那些事成为自己心头的枷锁。
如今洛宸这般宠着她,爱着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于是,陆晴萱便不再去想这些,而是把目光偏向床头角落里的那个盒子。
“阿叶给你的盒子,真的不要打开瞧瞧吗,怎么说也是师父留下的?”提到老瞎子,陆晴萱总会有意识地小心翼翼。
洛宸听她这话,心头果然一沉,一种说不出的阻塞感立时传遍全身。但她努力让自己稳住,看似轻松地觑着陆晴萱笑道:“一口一个‘师父’,叫得倒是颇为顺畅了?”
“……”陆晴萱被洛宸揶揄得猝不及防,当即耳根一热,支吾辩道,“他是你师父,我又是你……”
“是我什么?”洛宸挑起眉眼,语气中颇有玩味。
“是你……妻子,难道不应该叫‘师父’吗!”陆晴萱有些闷气,旋即又觉得好笑。
洛宸这才勾着唇角,含笑道:“自然是名正言顺。”
然而这笑容只停留一瞬,她忽又起了哀戚之色,低叹一声,道:“是我自个儿不敢看。”
“心里……还是过不去?”
洛宸苦笑,轻轻摇了摇头:“倒也不全是。只是离师父愈近,惶惑愈甚,不免会联想到许多。”
陆晴萱心头也随之一沉,声音有些发了飘:“你是指……”
洛宸眸光幽邃,讳莫如深地觑着陆晴萱一颔首,声音又沉又冷:“初到绛锋阁时,戾王以压制我体内所中之毒为由让我服下了凝露丸,实则是借子母蛊将我拴在绛锋阁,为什么?我的血究竟如何与常人不同,与戾王想拴住我是否有关?关于沥血剑,究竟还有多少是我们不知道的?又有多少是戾王早已经掌控于胸的?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