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潜意识里仍认为,伯父那晚的电话绝对事出有因。
周蔚利落地答应,“我要回镇上探望爷爷奶奶,到时候我帮你在伯母面前“美言几句”,让她别每个月给你要这么多钱。”
“千万别。”钟善口吻十分认真,“你知道伯母帮过我多少,五千一点儿也不多。”
周蔚叹口气,“行吧。”
又聊工作上的事情,要挂掉电话前,周蔚急出声:“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有正事找你。”
“什么?”钟善对正事持怀疑态度。
周蔚:“易明旭想请咱俩吃饭,下周五晚上,城郊新开的江南菜系高档餐厅,非常非常难预定。”
“我……”
易明旭前不久给她发过信息,她都借有约推掉了。
拒绝的话未说出口。
周蔚先她一步:“为了给你赔罪,易明旭可是下了血本啊。他是他,他妈是他妈。你别跟他妈一般见识。”
钟善犹豫的片刻。
“就这么说定了啊。”周蔚替她答应,“想想咱仨,一块长大,一块上学,还在同一个城市工作。能有几个这样的朋友啊。”
周蔚劝人向来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钟善无奈应下,“我去就是了。”
“嘿嘿。”周蔚开心地说,“还是善善给我面子。”
结束通话,钟善准备洗澡前,沉思片刻,给裴岑发了条信息。
[到家了吗?]
收到这条信息时,裴岑刚送完咚咚,从咚咚爷爷奶奶家回来。
按下玄关处开关,暖黄色的灯光顷刻盈满客厅,却没增添多少温暖气息。
他打开手机,慢一拍才点进去。
钟善很少会主动给他发信息。
点开,果不其然,是礼貌性地问候。
他没多想,回复:[到了。]又打下一行字:[洗澡时候小心手。]
刚按下发送键,罗意迟发了条语音。
[江明卓家里新开了一家餐厅,下星期五一起去捧场啊。]
他回“可以”。
路过书房时,驻足片刻,脚尖转向书房,推开门。
抽出书架第三排一本书。
握着书侧稍用力,纸张均匀错落,很轻易便能拿出藏在里面的照片。
是咚咚无意间见到过的照片。
当时不知道钟善休学,以为照片里是大三的她,现在想来,可能是大二。
地点时云宁大学附近最大的一家自习室,钟善穿着粉色羽绒服,他戴着帽子,坐在距离她约五六米远的地方。
是分开五年里,最近的距离。
叮。
钟善回了信息:[知道了。你要相信我,不会以工伤为借口讹你的。]
裴岑来来回回反复看几遍,嗤笑了声,把照片重新夹回书里,回复她。
[嗯,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