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喝酒别喝。”裴岑口吻十分嫌弃,“明天再跟你算账。”
郁文朗嘴里又嘟囔几句,突然睁眼,眼神清明,“对了,易明旭是不是跟钟善关系也挺好的?”
裴岑没有吭声。
从她的角度,只能望见他的侧脸,睫毛打下侧影,无法打探眼底的情绪。
她没有偷听人讲话的爱好,正打算往外走,打个招呼。
刚迈开腿,便听见郁文朗说。
“你不是好奇钟善为什么休学一年,我估摸着易明旭也知道点内情。”他顿了顿,想换舒服的姿势靠墙。
抬眼便望见钟善,后知后觉,神情变得慌乱。
裴岑疑惑,顺着视线回望。
钟善处于震惊中,根本没来得及错开目光。
刚郁文朗说,裴岑好奇她为什么休学。
也就表明,他早就知道这件事。
其实不应该感到意外。
陶冶是知道这件事的,可能闲聊时,陶冶会无意提起。
她从不认为,休学一年是丢人、需要躲藏的事情。
只是出于私心,不愿让裴岑知道。
郁文朗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瞬间清醒,结巴起来。
裴岑也少有的无措,盯着她,迟迟没有开口。
钟善深吸一口气,手指攥着手心,用力扯出微笑:“你们不是出去透气了吗?”
“透完了、来、来洗把脸。”郁文朗磕磕绊绊。
她点头,问:“不回去吗?”
郁文朗见她这幅模样,劫后余生般松口气,随即又陷入醉酒昏迷中。
“就回。”裴岑终于出声,视线仍停留在她脸上,迟疑着问,“你刚有听到什么吗?”
“没有。”钟善用疑惑的口吻,故作轻松地问,“你俩说我坏话了?”
裴岑沉默两秒,摇头。
钟善笑笑,“我先回去了。”
她垂眸,从他身边路过,终于松口气。
“钟善。”
一颗心忽然又提起。
她遇事,第一时间总是要逃避。
潜意识里认为,有些往事即便解释清楚,也没办法挽回过去。
“怎么了。”她轻声回。
裴岑声线很静,不似平常桀骜,“我知道你休学一年。”
“你不一定想说,或者不一定想跟我说。”
“没多大事儿。”他佯装成不在意的口吻,“别因为这事躲我,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