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距离,副手无法嗅见香喷喷的血香。
独占欲作祟,西维一想到别人也能闻到这香味,就气到青筋直冒。
然而,就算气味不会泄露,虫族视力极佳,百米之外也能把这边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西维身材极为高大,兰浅在他怀里显得很娇小,几乎完全被遮住。
——只有一双裸露的双腿,在臭气密布的感染区中无力垂落。
副手面色微变,“少将,您抱着感染体吗?千万不能这样,感染体都有高辐射,会造成其他虫族变异感染,快点把他杀了!”
另外一个副手拉了拉他,嘀咕道:“还用你说,西维少将就代表着规则。该杀那个感染体,少将比谁都清楚,动手比谁都快。”
他说完这句话,等了好一会儿,无事发生。
别说杀人了,西维甚至不想感染体光洁的白嫩脚丫暴露在外,宽大的手掌完全拢住那双小巧的脚。
一位副手推测:“少将不杀感染体一定有他的判断,他应该会把感染体投放到奴虫营,成为供军虫发泄的奴虫。”
另一位舔了舔嘴唇,低声道:“感染体的脚丫子都这么嫩,皮肤绝对嫩得能出水。等他到了俘虏营,我一定要去享受一番。”
西维终于动了。
他解开纯黑的军服扣子,单手将衣服脱下,宽大的军服将兰浅完全遮住。
他默默用力,将对方往自己胸膛上按了按,确保对方不会抬头。
这才转身回走,冷冷道:“我会杀了感染体。”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动了动。
动作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西维还是一震,立刻停了下来,俯下头认真去听。
那微弱的声音说:“呜呜,好痛。”
西维手足无措,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哪里痛?”
与怀中人那双含着泪的水眸对上,一阵滔天的负罪感涌上,就像抱孩童,他无师自通地轻轻摇晃了起来,“不怕不怕,马上带你去医疗舱,很快就不痛了,忍一忍,嗯?”
两个副手目瞪口呆。
什么?
这是他们那个冷酷无情,被军中兄弟称为活阎王的西维少将吗?
这、这、这让人鸡皮疙瘩起一身的温柔声音,会是西维少将的?
不是说要杀感染体吗,怎么杀,用嘘寒问暖,看得比眼珠子还重的方式虐杀吗?
副手好奇到极点,把脖子伸得老长,想看西维怀中的感染体到底是什么模样。
视线还未触及,西维就偏过身,用背对着他们。
他朝后方的副手冷冷一瞥,“你说想去奴虫营享受谁?”
那副手“砰”一声跪倒在地,肩膀仿佛顶着万斤巨石,强悍的精神攻击让他眼睛和嘴唇一同流血。
他后背不断打颤,面无人色,战战兢兢道:“不敢,不敢!”
西维冷哼一声,回过头去。
威压尽数收回,副手麻痹的身体才勉强恢复知觉。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的心悸让他冷汗狂流。
他清清楚楚感受到西维少将的杀意,要不是他跟随西维少将多年,现在躺在这里的,早已是一具尸体。
西维怀里的感染体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但让把“规则”二字刻在灵魂中的西维打破规则,也破坏了他如铁的个人原则。
要知道,不管其他虫族将领如何暴虐,西维对动用私刑深恶痛绝。
而今天,为了下属一句称不上冒犯的话,他毫不犹豫动用精神刑罚。
副手颤颤巍巍地抬眸,当即吃了一惊。
西维那总是疲软的尾巴,竟高高翘了起来,坚硬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