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鸟鸟是他亲生的?不错,可再怎么样,他终究也只是个哥儿。
沈耀华却是不一样,这是他的?儿子,沈家第一长孙,沈鸟鸟如何同着?沈耀华比?
沈耀华虽不是赵云澜亲生的?,但他是沈家主君,孩子见了他,好歹也叫他一声爹,如此,赵云澜竟还闹着?让他去?罚沈耀华母子俩,这不是开玩笑吗?
沈家以?后终归是要有个继承人的?。
赵云澜心胸委实太过狭隘,没有容人之量,不能为着?沈家着?想,他要是心里有沈家,就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做不到,这也就怨不得他了。
沈正阳先?头对着?赵云澜也有气,但这些年过去?,随着?年龄的?增长,赵云澜越来越好看了,举手投足间全是斯文、疏离的?成熟气质。
沈正阳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由一暗。
自?沈鸟鸟出生后,他就没怎么关注过赵云澜,偶尔见面,他也曾未有心细看,这会儿见对方,一副憔悴的?,柔弱可欺的?样,和记忆中那倔强的?模样微微有些偏差,心里不免的?有些瘙痒,眼神也不由的?有些热。
他伸出手,扶住了赵云澜,似乎没察觉到他微微的?抗拒,缓声安慰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鸟鸟到底也是我?的?孩子,他不见了,我?这当父亲的?,难道还能无动于衷不成?我?也急,但这事急不来,你别?担心,保重身体?,我?立马去?寻我?表弟,让他帮帮忙。”
赵云澜抬眸看他:“多谢。”
“一家人,何须如此。”沈正阳又宽慰了两句,搁在赵云澜肩膀上?的?手掌意味不明的?动了动,慢慢移到了对方的?腰间,然后不由自?主微微俯下身,就想去?亲他。
湿热的?,带着?些微酒气和胭脂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赵云澜垂下眼,全身都叫嚣着?抗拒,他最厌恶沈正阳身上?这股让人反胃的?气息,于是不动声色的?微微避开。
看他侧开脸,沈正阳一顿,而后站直了身,等着?赵云澜走了,他脸上?那急切、担忧之色,顷刻之间褪了个干净。
管家见他靠坐到椅背上?,幽幽的?晃着?茶杯,上?前一步:“少?爷,那老奴去?备份礼?”
“不必。”沈正阳挥挥手:“你先?下去?吧!”
管家蹙着?眉:“那……不去?找表公子了吗?主君他……”
“他那里我?自?有分寸。”沈正阳无所谓的?道。
沈管家伺候他多年,是闻弦歌而知雅意,这会儿立马懂了。
大少?爷这是压根就没想着?去?傅家,刚那一番话?也不过是说着?哄哄人罢了。
反正去?不去?的?,主君也不晓得。
到时候少?爷说去?了,也拜托府衙的?帮忙找了,不就行了。
难不成主君还能跑傅家去?问真假不成?
傅家同着?沈家,虽是有些亲戚关系在,但有些情,是用一次少?一次。
傅家如今是起来了,人是仕徒之家,而沈家乃商贾,地位本就比人矮了好几节,若是鸡皮蒜毛的?小?事儿都求上?门去?,多了人家难免的?厌烦不喜。
沈鸟鸟,还不足以?他动用这个人情。
沈正阳靠在椅背上?,盯着?桌子袅袅茶雾,嗤笑道:“我?那老丈人,当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先?是家中老奴背叛,如今竟还糊涂到把孙子都给整丢了。
“就这,也不知道他当初咋的?把生意做大。”
他语气轻蔑且不屑。
沈管家抬眸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记嬷嬷为什么叛变,那是因为赵家已经比不得沈家了。
赵富民老了,底下如今就一哥儿,死后赵家便?也就完了,可沈家却是如日冲天,记嬷嬷自?是想择富而行。
再且,赵老爷子有行商天赋,但这不一定就能代表,他十项全能,有些个大老爷,那生意都还做到京城去?了,可后院还不是乱糟糟,连着?管家同着?小?妾苟且了都不晓得。
可这就能说人糊涂没本事吗?
赵老爷子如今年纪也上?来了,赵主君身子又不好,他大多精力都放在赵主君身上?了,哪里还能管得了旁的?事儿。
就算他再是厉害,府里上?上?下下二十来人,咋的?就能管得人毫无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