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清嗓子,主动接替了曹素锦的工作,“咱们的领队依旧是少煊和沁洁,以后也不分一二队了,有节目的话所有人都要上台。”
“这段时间大家都先按以前的分工好好练舞,等委会检查通过了,咱们就恢复演出。”
经过这次人员精简,芭蕾只剩十六个演员,只演两部剧,但团里并没有放松要求,每个主要角色都各定下了两个演员,以防主演发生什么意外。
而能在这场风波里留下的人,也都是家庭背景相对没问题且特别热爱芭蕾的。所以送别仪式刚一结束,所有人就不约而同地重新投入到了日常训练里去。
甚至因为整个文艺界的形势都很差的原因,团里反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团结,再没有出现过为角色分配或者其他小事起争端的场景。
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只剩最后一个念头:早点通过委会的检查,重新返回舞台,无论大小、无论节目。
而沈意欢除了练舞外,也开始默默观察起自己的同事们。
局势千变万化,时机也许很快就能降临,她要在这之前找到能一起“开疆辟土”的盟友。
第50章第50章妈妈回来了
“伯母。”蒋佩群刚从飞机上下来,就看见了一身板正军装的靳延。
许是因为身份变了,蒋佩群竟觉得只是一年不见,靳延就变了样子,看起来沉稳了很多的样子。
“小延。”她点点头,脚步没停。
靳延上前接过蒋佩群手上的东西,“伯母,欢欢今天有演出,我就没和她说您今天要到的事,等您休息好了咱们再一起去接她。”
蒋佩群看靳延在自己面前也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去她家拜访时紧张得都结巴了的沈建中,一时竟觉得有些好笑。
幸好丈夫走不开没来,要不然见未来的女婿这样肯定不高兴,到时候还不知这翁婿俩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好,辛苦你了。”蒋佩群这次从乌市回北城的事宜都是靳延一手承包了的,心中对他满意,态度也就很是平和,并没有什么故意为难的心思。
“这是我应该做的。”靳延替蒋佩群打开后座车门,“我先送您去杏花胡同?”
蒋佩群在杏花胡同里有一处房产,自从两家开始商议订婚而蒋佩群确定会回北城一趟以后,沈小妹就已经提前将那处打扫过。
“好。”蒋佩群坐上车,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和吉普格格不入的副驾上,她挑了挑眉。
第一眼先看见了车窗上方明显是自制的小窗帘和挡风玻璃处的遮阳板,想起女儿怕晒的毛病,蒋佩群眸光微动。
她继续顺着往下看,又发现了车座上叠得整整齐齐的、明显是女儿旧物的粉色小毛毯,还有副驾驶车门储物盒里放着的水杯、半卷纸巾、眼熟的药店的驱蚊膏
蒋佩群的眉眼彻底柔和下来,回忆起了女儿这一年挂在嘴边的那句“他对我很好”,心里对靳延年龄的芥蒂又消了几分。
也许就像欢欢大姨说得那样,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这看起来确实是妥帖会疼人的性子。
想到这里,蒋佩群主动开口,“明天欢欢大姨和舅舅也要到了,到时候你跟着我们一起去车站接人吧。”
靳延从来没有把车开得这样平缓过,生怕蒋佩群也和别的长辈一样觉得他开车太快不稳重。
这会儿听见蒋佩群的话赶紧应下,“好的,不知道大阿姨他们能不能吃得惯京菜,或者去天福?”
“现在情况特殊,就在家门口的饭店打包几个菜就好,剩下的我自己来做。”蒋佩群摇头拒绝,“而且后天就是正日子了,你明天接完人忙你自己的事就好。”
说起这个,靳延就有些紧张,他紧了紧方向盘,将自家这边做的准备又事无巨细地和蒋佩群汇报了一遍。
说完也差不多到了地方,蒋佩群看着干净整洁的屋子和水壶里明显是今天刚烧的温水,心里对靳延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真是没想到啊,那个看起来颇有些桀骜的青年还能有这样细心的时刻,该叫老沈也来看看的。
“坐。”蒋佩群看着眼前终于显露出局促的青年,眉眼带笑,“不用这么紧张,你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难道一年不见还生分了不成?”
话虽如此,靳延还是坐得前所未有的端正,完全没有在家时懒懒散散的样子。
他将手上一直拿着的文件袋递给蒋佩群,“伯母,谢谢你和伯父愿意把欢欢交给我,这是我去年国庆在电话里提到的东西。”
蒋佩群笑着接了过来,她只大致看了下那些明显是靳延家底的东西,就把注意力全部给了那张“保证书”上。
她心里大概有猜测,是那天靳延在电话里的那些承诺?果然,纸上写着的就是靳延在坦白他和沈意欢关系那天在电话里说的内容。
婚后,靳延绝不强迫沈意欢做任何事、绝对忠诚、绝不瞒着沈意欢冒险如有违约,沈意欢可自行决定他们婚姻的存续状态,且夫妻两人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归沈意欢所有。
如果违约的时候两人已有孩子,孩子的抚养权也尽归沈意欢。但无论是否有后代,离婚以后靳延都需要将每月收入的三分之二支付给沈意欢做赡养费
蒋佩群看见右下角除了靳延的签字外,竟还有靳希文和靳延大舅何永的名字以及私章,动容的同时也升起了几分迟疑。
女儿嫁人以后毕竟是要和靳延的长辈相处的,这份契约可以说是只保证了女儿一人的权益,靳希文和何家人会不会对此产生什么芥蒂?
靳延面朝着蒋佩群坐着,看见她视线停留之处大概也猜到了她的心思,十分诚恳地开口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