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好小红之后,陈馥野便打了船,回到铺子集合。
晚上还没吃饭,肚子饿得咕咕叫。
坐在船上,陈馥野已经构思好了待会儿用怎样的路线逛吃。
之前去过夜市一次,虽然结局是撞见了肇事的江灵畏罪潜逃,但是在此之前,她用奶茶换了许多美食,逛了个遍,已经对夜市的情况了如指掌。
伴随着低缓的水声,五分钟后,船靠岸了。
秦淮河两边,丝竹歌声,缓缓入耳,只是听不清具体在唱些什么。
夕阳的余晖消失,各家各户华灯初上。
陈馥野将铜钱付给船夫,掀开帘子,走上石岸。
“……”
脚步渐缓。
她愣在岸边。
……好奇怪。
自家小铺的门并没有关上。
窗子也是敞开的,没有顾客,里面油灯却已经熄了,黑洞洞一片。
她们三个不知道去哪里了。
此时的秦淮水街,依旧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街市花灯高悬在飞檐上,水泽波动,正是夜幕降临时。
铺子旁边没有什么人。
那一瞬间,丝竹声、人群熙攘声、水波声传进耳朵,都如同隔了一层水幕,变得模糊不清,十分遥远。
那些辉煌灯火,也仅仅延伸到河岸的另一边,覆盖金陵城的上空,却没有照亮自己的身周。
她的小铺旁边昏暗、渐晚、杳无人迹。
陈馥野连忙走过去关门关窗。
心想,这心真大啊,怎么连门窗都不关的。
这金陵城虽然富庶繁华,但是也没有到路不拾遗的程度吧?
——而且说好的等自己回来,一起出发去夜市呢?
关上门窗,陈馥野眉头一沉。
身后有动静。
她迅速转身,条件反射般抬手。
“砰——”
手腕砸在了木头上。
差点忘了。
现在铺子旁边是露天喝茶的地方,摆放着木桌木凳,不再是空地了。
“不疼吗?”声音问。
“不疼。”
陈馥野暗暗咬牙,揉了揉手腕。
说完,她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抬起头时,只见一个年轻妇人正坐在木凳上。
陈馥野顿时遍体生寒。
这,并不是因为她模样可怖。
她模样端庄,年纪估计三十左右,乌发侧挽,眉眼平淡,就这样静静看着陈馥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