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无论你是什么人,还是什么玄幻种族,比如幽灵、亡魂等等,我都没有任何偏见——但是我现在真的要打烊了!”
既然她又不是来找麻烦的,也不是来诉冤的,更不是来寻求帮助的,突然跑到这里,要了杯珍珠奶茶又不喝,只是呆坐着算怎么个事。
陈馥野只能坐在她对面,不知所措。
出于职业素养,她又不能赶客。
万一别人只是一个害羞的社恐鬼呢?
于是,陈馥野打算主动出击。
“姐姐。”她问,“我们有在哪里见过吗?”
闻言,妇人抬起头。
那是极黑极黑的无光眼珠,虽不吓人,但也毫无生气。
“我们……见过吗?”她轻声,“我不知道。”
“那你是来水街玩儿的吗?”陈馥野又问,“毕竟今晚这么……热闹。”
“热闹”。
看了一眼身周依旧杳无人迹的秦淮水街,陈馥野靠着十足的信念感才说出这个词。
“玩儿?”她幽幽回答,“不是。我就来随便走走。”
“……”
得。
这下彻底没话讲了。
陈馥野站起身,打算回店里收拾东西。
突然,声音再次幽幽响起。
“我是来找东西的。”妇人说。
“什么?”陈馥野回答。
“一把刀。”她说,“我在找一把刀。”
“……”
陈馥野心中一惊。
难道她说的,是被送去官府当证物的那一把?
“什么样的刀?”
结果妇人想了想,淡淡回答:“我也不记得了。”
然后她抬起衣袖:“这杯珍珠奶茶,多少钱?”
“……”陈馥野只好:“十五文。”
妇人在袖口摸了一会儿,掏出一个孔雀蓝的荷包,从里面摸了一串铜钱出来:“喏。”
她把钱放到了陈馥野手中。
冰凉的铜钱,冰凉的手。
陈馥野低下头,莫名看着铜钱愣神。
“下次再会。”妇人说。
身后的秦淮河,传来行船的击水声。
那是船夫在撑杆拨水。
——有船靠岸。
一瞬间,熙熙攘攘的声音又回来了。
像是堵住耳朵的水幕被破开,秦淮水街的车水马龙,金陵城的繁闹夜生活,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有人在她身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