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家境贫寒还能够到河汉书院来,啧啧啧。”
他们议论的声音不小,就没有避着人。
谢凌忽视他们那些话,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照常的进到课室。
唐冲面色古怪的凑近,“谢兄,你听到他们说的了吗?”
他一点都不觉得谢凌会是吃软饭的人,他就知道嫂子是在医馆当学徒,却没有想到是在柳巷那样的地方。
谢凌神色如常,“听到了。”
这种幼稚的小把戏,是谁传播的,不用想都知道是吴长他们。
书院暗地里面,许多人都看谢凌不爽,知道这个事情,一个个都冷嘲热讽的,等着看谢凌的笑话。
文采出众又如何,还是不吃软饭的。
简直就是丢他们书院的脸。
唐冲见他这么淡定,替他着急,“谢兄,他们这样污蔑你,你就这样由着他们吗?”
谢凌淡然的侧目,“嘴长在他们的身上,我也不能去捂着他们的嘴,不让说。”
“我家夫人是在医馆替人看病,没有什么丢人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开春就要院试了,时间不多,你有这个心思,不如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
唐冲由衷的佩服谢兄的强大,要是他的媳妇被人这么说,他能气得暴跳如雷,上去撕烂他们的嘴。
这无端端有人在传,肯定是吴长那些小人。
他可是听爹说了,腾辉明年就要上京城去,不留在边城了。
祁夫子顶着风寒踏入课室,手中的戒尺重重敲了一下桌子,“上课了,你们还在这议论些什么?”
吴长站起身来,鄙夷的说,“夫子,我们这学堂上出了这么一位吃软饭的,跟这样的人在一个学堂上,真是丢人。”
谢凌半分眼神都没给,从容不迫的低头看书。
有这闲工夫,不如多想想怎么样让院长把那本刘伯温的《改良绘图六甲天书》赠与自己。
祁夫子脾气出名的臭,他黑着脸,“你是想要出去外头去学习吗?”
“老夫也能够成全你。”
吴长拉着脸,这谢凌有什么好的,就连祁夫子都护着他,舌顶了一下腮帮子,忍着一口气,“夫子,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给我坐下,在我的课上,不允许说一些跟学业没有关系的事情。”他板着脸,拿起书籍接着上回说道。
他眸光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底下的谢凌。
谢凌是他最看好的学生,日后定是有大作为。
院试将近,一定要稳住心神,不能够让这种琐碎的小事情,影响到仕途。
以往的时候,就是每次到院试的时候,就开始紧张。
愣生生的拖到现在。
谢凌的媳妇在柳街医馆替后巷的小馆看屁股这事情,眨眼就传遍整个书院。
就连院长都惊动了,何院长对自己收来的学生不太上心。
平日里面,谢凌也不会过多的打扰,他倒是生出几分愧疚。
收入门学生这事情,本就存在自己的私心,都是为了那一幅《簪花仕女图》。
收都收了,也不能够误人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