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介意走路吧,需要步行30分钟,我在东京几乎是步行和电车。”三月中旬的夜晚仍能感到一丝寒意。
“不介意。”阿卡曼先生将包里的条纹针织外套递给我,“白痴,穿上。”
“啊…”我有些惊讶阿卡曼先生如此体贴的举动,不太好意思看着他的眼睛,“谢…谢谢。”
“阿卡曼先生,我是不是你带过最笨的学生。”我披着阿卡曼先生的针织衫,柔软的羊毛触感让人很安心,能闻到淡淡地檀香味,慢慢地感觉身体温暖起来。
“是。”阿卡曼先生稍稍偏过脸看着我,“跟狗屎一样。”
但眼里没有平素医院时的严厉。
“阿卡曼先生能不能鼓励一下吊车尾学生啊!”我跑到阿卡曼先生左边歪着头看他,“我一定会成为优秀的医生!”
“哪种优秀的医生?”他推了推金丝镜框,帮我扣好了针织衫所有的扣子,“小鬼回去好好洗个热水澡。”
“反正不会凶学生的那种。”
走过景区旁的商业街道,便能看到前方的住宅区,离我公寓也只剩5分钟的路程,大多数商店都已经关门,偶尔有夜跑或散步的人经过我们身旁。
‘会像恋人一样吗?’我看着前面手牵手散步的情侣,‘我现在胡思乱想什么!’
“阿卡曼先生,你能接受多大的年龄差?”我示意前往右边的分叉路口,拐弯后一条两边开满梨花的上坡。
“哪方面的年龄差。”
“……各方面,不对,我是指,我是指……”说完我便非常后悔,好像问了不该问的东西,所幸小区大门需要住户刷脸才能进入,这时候分别不会这么尴尬,“阿卡曼先生,就送到这里吧。”
“那要看对方是谁了。”他伸手要过我的手机,将自己的电话拨通后挂掉,“这是我号码,到家后回电话给我。”
‘对方到底要什么样的人才能让阿卡曼先生接受呢?’
‘他到底懂没懂我的问题呀!’
‘哎?!我的问题是什么来着!’
到家洗漱后,我面对着阿卡曼先生用红笔勾出来的医科书,耳边似乎能听到阿卡曼先生严厉地教训,‘真是,让人身临其境的教科书。’
‘啊完了!忘了给阿卡曼先生回电话了!’我迅速抓起手机。
“阿卡曼先生!非常抱歉!一回家就忘了!”我紧张得听着电话那头。
“安全就好,那么我回去了。”
“阿卡曼先生难道一直在等我电话吗?”
“你是白痴吗!不回电话我能放心往回走?”
“真的非常抱歉!我…”
“好了安全到家就好。”电话那头传来关门声,“涩谷区松涛,谢谢。那么挂了,おやすみなさい。”
“おやすみなさい。”
要是阿卡曼先生不是我的老师就好了。不对,不是老师就不能跟着他学习了!
哎?我怎么会纠结这个问题。
那么明天就开始三天的假期了!能约到阿卡曼先生吗?
啊!怎么满脑子都是阿卡曼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