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晚?!”罢官,能否复起都未可知,更何况他得颜面扫地!咬牙切齿地问:“你想要什么?本皇子答应随你处置仙瑶总行了吧。”
闵郅恺沉默未语,见此,他的两个儿子只得咬紧牙关忍着。
“淳于倩有孕,我派护卫抓了她的贴身婢女审问,牵出你未婚妻的身影,因此护卫又抓闵大姑娘的一个心腹拷问。没想到她养病期间做的事还真多,五皇子可知还有什么吗?”
“本皇子没兴趣!”赵珩斌压着怒火道:“说你的条件。”
“你的未婚妻提前埋了些眼线到你的府邸以便她进门便能掌控五皇子府。”
闵家众位皆脸色微变,五皇子赵珩斌目光阴沉了两分:“你说什么?”
“还有,她的俏脸蛋不是冒痘痘吗?她的心腹说她怀疑是府中有人嫉妒想害她,没有确凿证据指向是哪位她便把疑心对象全部下死手折磨,她的堂妹庶妹快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如果贵府确实有这个情况,证明那位心腹的话还比较可信。”
有!府中的二姑娘和三姑娘都病得不能起身了,闵高诤夫妇和闵高群夫妇还有他们的母亲各个脸色变了又变,尤其是闵二夫人惊恨相加脸色阴沉极了,竟是丝毫没质疑永福郡主。
她女儿已经瘦得皮包骨头,因为大姑娘也病着,姑娘们都病倒了,闵家又祸事连连,还以为是府里最近撞邪运,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堂屋内陷入沉寂,闵郅恺的气色最为阴沉,从没如此后悔过自己因心软而没狠心管教;赵珩斌反倒想笑,那表妹哪里只是不安分,根本就是个搅家精。
“闵德妃入秋后便病倒了,连日来日渐病笃,太医说连一年都没有了。”归晚站起来,微笑中饱含冷厉:“至于闵仙瑶随我处置?
五皇子想太多了,她一文不值,杖打几十大板本郡主还嫌累到我的护卫。但如果再被我抓到有第三回,我就送闵老太爷你陪你女儿共赴黄泉。”
语毕,永福郡主领着她的护卫们疾步离开,赵珩斌没喊住,咬牙追赶上要跟她谈条件,没得到任何还价的余地气得他脸han如冰,在夜色中看一眼闵府大宅的匾额,捏紧拳头往里走,若是可以他真想干脆叫那未婚妻表妹暴毙吧。
赵珩斌折返时,堂屋内多了闵允睿闵仙瑶兄妹的身影,闵允睿和他母亲在护着女儿妹妹争辩,直言是永福郡主造谣诬陷更意挑拨离间;而站在他们身后的闵仙瑶低眉顺眼,浓密卷翘的睫毛遮盖住了眼底淬了毒般的眸光。
短短半年,曾经姿容出众的小姑娘单单相貌上就已大变样:她下巴尖锐,脸颊一丝婴儿肥也无反而多了几点痘印痘痕,虽然用胭脂水粉能遮住但早没了精致无瑕。
她前后的气质更相差得犹如截然不同的两人,过往的眼高于顶被浓浓的阴鸷取代,看到这样的表妹未婚妻,反倒叫赵珩斌一怔,似乎是太意外了。
闵老太爷能愿意听着长媳和长孙毫无意义的争辩就是要等外孙回来,人到了,他自然懒得再浪费时间,号令家丁将大姑娘拖到庭院中杖打,打到只剩一口气为止。
“老爷?”闵老夫人震惊地看着丈夫叫起来。
“爹?”闵高诤夫妇和闵高群夫妇异口同声,情绪各不相同。
“祖父?”闵允睿无法相信,同样无法相信的还有他的妹妹。
五皇子赵珩斌还以为外祖父演戏要他来说句话呢,没想到外祖父真是动真格了。闵郅恺在孙女冷笑质问:“祖父竟是宁可相信外人也不愿意相信亲孙女,仙瑶佩——”时狠狠地扇过去一巴掌,打得闵仙瑶当场倒地,嘴角漫出血渍,随后怒声即起:“拖下去,打!”
家丁们再不敢犹豫,将大姑娘拖到庭院中行刑,闵高诤压制住妻儿,苦笑着跪地哀求:“爹,还是等彻查过后再论吧?”
闵二老爷闵高群亦跪地相求,闵郅恺问儿子们:“知道为何人人都想往上爬吗?因为站得越高权利越大,站到权利的顶峰能够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威慑天下。
永福郡主就站在那个地方,她今晚不是来耀武扬威而是来下最后的通牒,送闵家到鬼门关的最后通牒;在至高无上的权利面前苍生尚且如草芥,何况一个小小的闵家?”
说完,闵郅恺越过妻儿,迈着沉沉的步伐走到院中盯着家丁们行刑,偶尔一瞥,对上疼爱多年的孙女触目惊心的目光和深埋眼底的恨意时,他心中的念头再无动摇。
与他般被权利深深诱惑的还有傅宗弼,否则他如何也能不择手段地要掌控权利?
出狱已经三天了。
三天!三天?整整三天他还住在城外山庄没能把儿女们从自家里救出来,以为刑部大牢里已经是人间炼狱,出狱后才发现真正的炼狱在傅家,在他自己的家里。
那群外人把留守在府里的傅家奴婢们的卖身契全部分发,自家奴婢们拿到卖身契后离去,连后来提拔为管家兼大管事的卢四都消失无踪,他的家已彻底被群外人占据,疯狂地凌虐着他最为疼爱的儿女们。
他和经柏出狱时经樟和经著带着年长的孙儿们来接,他问经茂呢?哪能想到……
那里现如今有四百多个外人,姻亲不愿意派出人手相助,到京兆尹报案没有回应,经樟和归晟会武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招架几百人,该怎么办?成为压在傅老太爷心头的万斤巨石。
终于在10月29,傅归晟带着四堂弟傅归晋来到永福郡主府,等候许久,能见到这座府邸的主人时说出:“傅家愿意签下三张和离书,但请郡主帮忙救出被困住的五人。”
“骨气还是为现实折腰了,那又何必把话说满呢?”
闻言,傅归晟苦笑,他的四堂弟更为苦涩,郡主身着湘妃色的家常衣裳,捧起刚泡好的祁红香茗浅啜一口,将茶盅捧在手中,淡淡问:“这20来字很难听吗?
你们觉得是冷嘲热讽吗?我以为我只就事论事而已,因为在云端太久习惯了人上人的姿态听惯奉承话而连正常的话都听不了了吗?
我在想我不要这和离书又如何?你们傅家人死活与我苏归晚何干?我唯一在意的姑母,难道傅归昶还能把他亲娘给折磨死吗?”
傅归晋惊诧地看着永福郡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把眼前之人与她曾经活泼爽利的大堂姐联系起来?傅二哥握握拳头,咬牙说:“前些天可是郡主你提要求要和离书,”
“是你们府上的女眷求我所以我才提供了一个建议,但是你刚才的话好像是反了吧?”归晚笑吟吟地问:“愿意……但请……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在和我谈条件?
想要和离书就必须帮忙救人,你们言谈间是这意思吧?那就是要和我谈条件咯?傅家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是你们不会措辞,还是至今没摆正自己的位置呀?倘若是后者,二哥和四弟今天确实来错了。”
傅二哥自家族垮台后就憋着股气,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