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不管是学?习上还是其他方面,遇到不懂的事情,陆绵向来都不怎么愿意请教陈央。
因为?他这个人,干什么事,只要你确定加入他同一个阵营,他就喜欢用?要求自?己的那一套来要求别人。
严苛,较真,一丝不苟得几乎有些无趣!
而且,陆绵还忽然想起来,他教台球那会儿,有一次不知道因为?什么,还被他抽过一球杆子。
就抽在小腿肚子上,疼不疼她?忘记了。
陆绵球技甩这帮人好几条街,实力悬殊太大,玩了几局就索然无味,干脆退坐在一旁观摩指导。
坐得久,水也喝了不少,她?中途想去上厕所。
这家网吧陆绵没来过,环境不是很?熟悉,问了一楼的前台才知道厕所在后面院子的一个拐角处。
院子里很?黑,没有灯,只有厕所里微弱的灯光透出来一些,将路面照得影影绰绰。
陆绵内心强大,怕倒是不怕,就是有点嫌弃这网吧前面装潢得有模有样,后面就任由卫生环境这样脏乱差?
“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她?解决完出来,还文绉绉吐槽了一句。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陆绵估摸了下时间,很?肯定的猜测电话是陈央打过来的。
为?了求证结果?,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随即弯了弯嘴角,按了接听键。
“现在九点五十?了,离十?点还有十?分钟,你人在哪儿?”
一接通,陈央沉冷的嗓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带着点愠怒的质问。
陆绵原本就打算上完厕所上去拿了书包走人的,于是习惯性的点头哈腰,忙着哄劝道:“别急别急,已经动身了,大晚上比较难打车。”
为?了分散陈央正在气头上的注意力,她?像是陡然想起来似的,故意卖个关子说:“诶陈央,我刚才打台球的时
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果?然,陈央稍微停顿一下后,便?顺口问道:“什么事?”
陆绵说:“就是初中那会儿,你教我打台球,有一次是不是还拿球杆抽过我?”
“……”
那边沉默着没吭声,陆绵也不以?为?意,漫不经心地信口闲聊着问:“你当时为?什么打我呀,我都不记得了?”
陆绵向来忘性大,从小到大,他们之间发生过的许多?事情,通常都是陈央在固执地牢记那些细枝末节。
很?多?时候,明明是她?先把平静的水面撩出涟漪,事后,她?潇潇洒洒,一挥衣袖说不记得就不记得。
他一个被牵连的人,那么无辜,却?要留在原地念念不忘。
“不记得就算了,反正肯定是你没干什么好事。”陈央心灰意懒的说。
对此,陆绵赞同地点头:“我觉得也是,都能让你气得抽我,我肯定是浑得不轻。”
陈央在这边撇撇嘴,算是认同。
虽是认同,而今想来,也觉得自?己那时候小题大做了,脸皮薄,不经事,反应过于激烈。
其实简而言之,就是一个玩笑性质的‘袭胸事件’罢了。
要怪就怪夏天?的t恤领口太大,他自?己弯腰出杆的时候也没在意,又恰巧遇上一个没有男女之防,做事不经大脑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