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长安点点头,又苦笑道,“在你这里,或许我还能存在得久一些。”
“很好。”唐曦走上前,脸上也带上了笑意,“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我要先做完。”
谢长安一怔,下一刻,眼前一个拳头急速放大,随后他就被直接打飞出去,“啪叽”一下糊在了主席台后的墙上。
楚离和裴清致对望了一眼,相视无语。
鬼差都打,尼玛这也太凶残了!
“应广大人民群众要求,揍你。”唐曦捏了捏拳头。
“你代表哪门子的人民群众。”谢长安哭笑不得地爬起来,揉了揉脸颊,“消气了?”
“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两清了。”唐曦爽快道。
不是不知道谢长安对她没恶意,只是莫名其妙被试探被考较还要摊上那么大的麻烦,不揍他太憋屈,果然揍完就神清气爽了。
不就是开个鬼门吗?试试又何妨。
谢长安摇摇头,抬手凝结契约之力,与她正式结成契约。
十八子手串的第三颗亮了一下,又返璞归真。
“对了,我有个问题。”唐曦忽然道,“夺舍……看得出来吗?”
谢长安怔了怔,摇头道:“如果被夺舍的是个活人,那初期还是能被发现的,可如果等到魂魄和身体彻底磨合完毕,就看不出来了。灵姬就是以此逃脱我的追捕的,害我找了她几十年。”
“不是你这样从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魂魄。”唐曦解释道,“我想知道的是,如果有这么一个夺舍的人站在你面前,能不能看出他是夺舍的?”
“磨合完毕后,不可能。除非……”谢长安迟疑了一下才道,“等他死了——鬼差拘魂,若是魂魄和生死簿上记载的不符,自然是会被发现的。然而鬼门重开之前,没有生死簿那东西。”
唐曦闻言,终于彻底放下了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其实也算是夺舍之人。如今看来,连身为鬼差的谢长安都发现不了,那应该是没人能看出来了。
“啊~~”就在这时,台下有人尖叫起来。
“人醒了。”谢长安一步跨前,化作黑色的流光钻进了手串里。
“啊!!!救命啊!”
“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宝贝你没事吧?”
“呜呜呜好可怕!”
一时间,礼堂里的尖叫声哭声此起彼落,乱成一团。
楚离脸黑如锅底,一把抓起白冬梅掉落在地上的话筒,喂了两声没听见声音,才想起音响被他打爆了,不由得“啧”了一声,扔了话筒,抬手朝天就是一枪。
“呯!”枪声成功的给混乱的人群按下了暂停键。
“吵什么!歹徒已经跑了!”楚离站在碎裂的讲台上,居高临下喝道。
或许是他的气势骇人,也或许是畏惧他手里的枪,人群终于平静下来,只有一些女生还小声抽泣着。
楚离这才拿出手机,先打了120,又喊自己的组员过来,最后发了个微信给方天辰,让他随后过来善后。
没办法,就算心里知道白美玲已经是具尸体了,也不存在所谓歹徒,但场面总得说得过去。
“我没想到你会选择楚离,更没想到他居然能答应。”裴清致轻声道。
“我觉得我们挺合拍的。”唐曦眨眨眼睛。
“也是。”裴清致欣然点头,“他那人实在太不要命,有你做牵绊,或许能让他惜命一点。”
“是境外卧底的创伤后遗症吗?”唐曦若有所思。
“警局档案里只记录了他立下的功绩,寥寥数语和一堆勋章。”裴清致的表情有些沉重,声音也更低沉了,“他对在境外的经历绝口不提,我也只知道他在最后决战中重伤。虽然我们都知道那肯定是不好的记忆,但是他越不提,就越……”
“我懂。”唐曦叹了口气,隔了一会儿才道,“你放心,虽然我是因为自己的缘故选了一个于我而言最合适的监护人,但是,只要他愿意,我也是真的想把他当做家人的。”
“谢谢。”裴清致道。
“你们真的关系挺好。”唐曦由衷道。
“处在我们的位置,能交个和利益无关的真心朋友不容易。”裴清致无奈道。
唐曦忍不住“噗哧”一下笑起来:“我啊,我以为,我也是裴总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