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明庆没把话说满,马河川死是小事,大事是他背后的大人物乍然没了一个棋子,棋局肯定陷入混乱,就看他们这些下棋之人,怎样重整棋局,按照所思所想往下走。
“大将军放心,老朽的命数还有几个月,这般气息奄奄之际,如出了意料之外的事,必然帮大将军遮掩一二。”
“三长老,马河川的消息传到京城后……”
赵阙看了眼纳兰长徽,她面目表情,实则聚音成线的跟他说,三爷爷的这般表现,已经被他说动了。
纳兰明庆仔细一想,当今庙堂,也就只有大将军,方能有如此之人的效忠。
官场上的人只要听说过大理寺少卿的人,皆知,此人油盐不进,端的是铁面无私,谁能想到,这般人,竟是辅国大将军的人。
“大将军请放心,大理寺少卿德才兼备,有纳兰家的助力,大理寺少卿必定步步登高。”纳兰明庆开怀大笑。
大理寺少卿这颗棋子,该动了。
他都得未雨绸缪。
不论纳兰明庆说的虞王一事,是真是假。
“赵某也是想起这件事了,才对三长老言及,假若纳兰家方便的话,最近一段时间,不管在任何事上,多帮扶下大理寺少卿。”赵阙意有所指的说道。
纳兰明庆情不自禁的一拍膝盖:“多谢大将军,老朽前来南扬州金露城,不虚此行。”
赵阙回道:“无话不谈!”
“请问大将军,您跟大理寺少卿能说到何等份上?!”
“恰巧,赵某和大理寺少卿可以说上几句话。”他道。
对付这些世家族老,唯有实打实的利益,方能打动他们。
赵阙嘴角勾笑,上钩了。
纳兰明庆顿时结巴了:“大,大大将军,大理少卿是您的人?”
四品官员已然不低了,且是大理寺此等重地。
大夏官场上,在这个位置的官员,形势着实奇妙,若说其前途远大,不一定,比不上六部那般宽广坦途,要说其毫无前程,太扯淡,大理少卿但凡往前迈一步,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大理少卿,官职为正四品。
“……”
“大理寺少卿。”
“谁?”
“你们把押注在马河川身上的筹码,放在另一人身上。”
“啊?”纳兰明庆一时没听懂,大将军打的什么算盘,“大将军请说。”
赵阙说道:“既然我把马河川杀了,折损了纳兰家五年的气运,赵某必会有所补偿。”
谁信啊?!
纳兰明庆顺势点点头:“瞧马河川不顺眼,就把他杀了……”
可惜,大将军的城府极深,必不会这么做。
大将军仇敌多,然而,大将军能带着纳兰家往梦寐以求的位置上,大跨一步,细细算起来,纳兰家赚大了。
而且,大将军如果对长徽心有所属,和纳兰家说上一声,上下莫不欢喜。
不应该啊,马河川被多家押注,大将军此等惊才绝艳之辈,肯定不会为了纳兰长徽杀马河川。
纳兰明庆看了纳兰长徽,若有所思,又不确定。
赵阙随口道:“瞧他不顺眼。”
“但不会知道马河川是被大将军杀的,老朽敢问大将军为什么要杀马河川吗?”纳兰明庆沉默少许,继而问道。
赵阙颔首,笑道:“再过上几天,京城就应该知道了。”
“大将军难道把马河川……”纳兰明庆终是小声且谨慎的询问。
在她心里,赵勾陈挤满了所有的地方,容不下旁人丝毫。
纳兰长徽自不会私自做主,将赵阙要杀马河川的事,告诉三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