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阙那句‘才五年气运,不多’,委实把纳兰明庆吓住了。
“当然心疼,马河川是老朽选中的,尽管马河川走了狗屎运,自身才能只有中上之姿,但是时势在此,他想不飞黄腾达都不行。”纳兰明庆忽而颤声道。
赵阙问道:“折损纳兰家将来五年的气运,不知三长老心疼不心疼?”
静等赵阙接下来的言语。
顿时不敢开口。
盯着赵阙。
纳兰明庆脸色重重大变。
“才五年气运,不多。”赵阙颔首。
“五年的气运。”纳兰明庆伸出手掌,五指伸开。
赵阙骤然提道:“纳兰家在马河川身上,押注了多少?”
若是赵阙在心里放下另一人,她即便不成他妻,成他的小妾,纳兰长徽也甘之如饴。
虽有夫妻之实,但她出身名门大户,自是看重夫妻之名。
纳兰长徽自是脸红心跳。
赵阙垂着目光,端起酒杯,和纳兰明庆轻轻碰撞了下,一口饮尽。
纳兰明庆哈哈大笑,指着纳兰长徽笑道:“大将军请看,这就是我纳兰家的好闺女,胳膊肘往外拐,大将军有朝一日,想起了长徽,咱们不看那些劳什子的黄历,随时提亲,纳兰家随时答应!”
纳兰长徽赶忙说道:“大将军、三爷爷别单单喝酒了,吃些菜吧,再不吃,可就凉了。”
何况,赵阙此前已猜测,虞王另有谋划,图谋甚大。
不论赵阙听没听进去,终究在心底留下了痕迹。
好一个挑拨离间。
赵阙不听,纳兰明庆依旧自顾自的说。
“唉,不听也罢,反正不是什么好话,虞王说什么,大将军独断专横惯了,成了辅国大将军,金印紫绶,与内阁阁老的地位相差无几,乃至在某些方面更高,却不为西塞派系的文武官员做些事情等等之类。”
赵阙缓缓摇头:“不听。”
“是了,不知大将军要不要听虞王是怎样评价大将军的??”
纳兰明庆苦笑道:“京城此等天下瞩目之地再如何的虎狼之窝,老朽在那生活了几十年,已然习惯,若要老朽换一个清净之地,反倒是感觉浑身不舒坦。”
叹了口气。
大将军直截了当的拒绝了纳兰家。
当然,三长老清楚,大将军不想听的不光是这位圣手的名姓,且是纳兰家随之而来的条件。
纳兰明庆可没料到,连这位名医圣手的名字都没说出口,大将军直接不想听。
由此亦能看出,三长老来寻赵阙,是带着纳兰家诚意而来的。
纳兰家能合纵连横,与纳兰明庆的关系极大。
并且马河川背后的大人物俱都不是好惹的。
马河川就是其中之一。
也正是有纳兰明庆运筹帷幄,纳兰家在京城那般的处处陷阱之地,不禁不像其他世家大族那般,偶尔跌个跟头,运气不好,跌的头破血流,反倒如鱼得水,四处于棋局内押注比较看好的棋子。
不说纳兰明庆所修的旁门左道之术,如何得来,单说这么些年,他吃的无数补品,都能吃穷一些小世家。
纳兰明庆年幼时便习惯了你争我夺、阴谋诡计,不然,纳兰家也不会为了给他续命,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京城的局势云涌风起,你方唱罢我登场,端端的是虎狼之窝。”赵阙感慨道。
赵阙同样猜不透,原以为是天子的身体出了问题,看到纳兰明庆的飞鸽传书,天子丁点事都没有,那么,肯定是虞王那边有问题了。
“不瞒大将军,你我英雄所见略同,虞王光明正大的拉拢纳兰家,半点不怕纳兰家上书御前,告他一个拉帮结派的罪名!”纳兰明庆也觉得奇怪,“莫非,虞王有极大的仰仗?况且,虞王为何跟纳兰家谈及大将军不是呢?”
赵阙把信条归还给纳兰明庆,笑问:“三长老难道亦是有此担心?”
纳兰明庆恍然大悟:“大将军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