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夜颔首:“既然如此,大师走您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给你指了南扬州的方向,就此别过。”
老僧丝毫不生气,笑道:“正因大乱,百姓死伤甚重,老僧才要赶赴南扬州超度亡灵!”
许思夜右手指着身后,眼睛却放在老僧的身上,“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嘿,南扬州大乱,你这秃头和尚去作甚?”
“施主,去南扬州还有多远的脚程?”
许思夜言语中颇多威胁,老僧仿佛弥勒佛,嘿嘿的笑着。
“她是我的闺女,并非惹恼,只是南扬州生灵涂炭,心情郁闷罢了。”许思夜跟老和尚拉开了两丈距离,看着他说道。
老僧嘿嘿一笑,指着不远处勒马停下回头望的许冬荣:“是你惹恼了小施主?”
“你这云游和尚,说话忒也无理。”许思夜恼道。
老和尚并未照明的火折子亦或火把,好似有火眼金睛一般,深沉黑暗里打量着许思夜,突然冒出来一句:“施主好重的杀心!”
黑夜中猛然撞见这么一位和尚,许思夜警惕之心大起。
长的端的是凶神恶煞。
脑门颇长,倒三角眼,酒槽鼻子。
嘿,这和尚也怪。
听见有人自称老僧,点燃了火折子,靠近和尚往他脸上一照。
许思夜在树林里被树杈划的苦恼,终是出来了。
“哎,这脾气大的小施主,为何不与老僧说一下?生的是哪门子气?气大伤身!”
和尚瞧着俊俏的小姑娘,喊道:“小施主,老僧问一下,此地离南扬州还有多远?”
许冬荣不理。
有一和尚骑着毛驴优哉游哉的往南扬州的方向走。
远处是黑影幢幢的大山。
她也不在意。
出了树林,许冬荣的衣服多处被树杈划开。
依照许冬荣的身手,寻常土匪路霸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他却是乱中出错。
许思夜生怕树林里有什么土匪路霸,赶紧追上许冬荣。
叹了口气。
骑着马,一头扎进枝丫乱伸的树林。
许冬荣不作回话。
“哎呦,亲闺女啊,黄马本就瘦的只剩骨头,你再这么逼迫它,活生生累死了!”许思夜高喊。
许冬荣恍若听不见他的话,又似听见了故意赌气,马鞭摔下,马匹吃痛,四蹄飞快。
“你慢点走,亲闺女!”许思夜喊道。
许思夜咂摸着穷书生说的有道理,便打算到了目的地,先把身上的全部值钱的玩意儿,悉数换成金子。
正所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还有一位浑身衣服打着补丁,或许负笈游学至此,他跟父女两人结伴同行了半日,愁眉满面的说道:“大夏再这么乱下去,除了金子,其他什么都不值钱了。”
许思夜头一次听过,粮食竟然换得奇珍异宝。
他们还说道,“只要手里有粮,待得合适的时候,整个南扬州予取予夺!用粮食什么宝贝换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