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呼马兄的枣红瘦马,又哼哧哼哧。
赵阙拉着枣红瘦马,被她们气笑了:“马兄,说千般万般好话,也不如拿出刀来有效。”
人心鬼蜮本就最是试探不得,而这灾年又把往常掩饰好的邪念,一股脑的勾出来。
她们着实恶心了赵阙一把。
中年妇人哪还敢再耍无赖,捂着脸,紧走了几步,追上自己的婆婆,又是两人互相搀扶,到金露城领钱粮了。
随即,装作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从赵阙身边悄悄走过去,居然也没有招呼她的儿媳,独自朝金露城走去。
老妇活了一辈子,什么事没见过,寻思着近在这年轻人咫尺之间,她年纪一大把,身子骨不如往昔,跑是肯定跑不了的。
那老妇看到赵阙拿出了刀,她离着赵阙又不远,顿时心全凉了。
中年妇人吓的脸色比他更要惨白,哪还有话敢说啊,只是一个劲的往后退。
赵阙看着中年妇人道。
“你继续说话!”
原想是个软弱的读书人,没想到读书人还有凭空变出刀的本事,瞧那刀刃寒光,打磨的锃亮,绝对没少杀过人。
中年妇人马上闭嘴,往后退了好几步,瞠目结舌的望着他。
赵阙伸手拿住大音希声。
这种同村人的欺负,最是让人无可奈何又寒心。
两人凭此威胁他,她们村里有个秀才,读了一肚子圣贤书,与人为善,但是村民们觉得他好欺负,霸占了他家的地,抢走了他家的粮食,那秀才屁不敢放一个,灰溜溜的跑到别处求生。
赵阙穿的衣服,确实像是读书人。
她捂着右脸,艰难的爬起来,指着赵阙怒骂道:“你这读书人,竟敢打我?你从书本上读的圣贤道理全忘了?”
右脸顿时肿胀。
哎呦痛呼,摔到地上。
中年妇人只觉头重脚轻,身体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
别看他病恹恹的,残存的力气还有不少。
他用了不少的力气。
啪。
赵阙不再忍耐,挥起巴掌甩在中年妇人的脸上。
老妇不急不缓的看了眼儿媳,中年妇人活动了下膀子,伸手争抢赵阙手里的缰绳。
赵阙为之哽咽,稍有怒气的问道:“还请适可而止,贪心太盛对你们没有好处。”
“对啊,十几枚钱太少了,如果没有的话,你的马让给我吧。”老妇脸不红心不跳,说的仿佛赵阙的马,原本是她的一般。
“啊?还有?”
“还有呢?”
老妇理所应当的接过钱,贴身放好,眼睛却盯着他。
把十几枚铜钱转身递给老妇,赔笑道:“婆婆,你看我就这点钱了,您见好就收,放我过去吧。”
两人说的话全都不靠谱,赵阙也清楚她们确实不懂真正的门道。
老妇忍不住的纠正道:“你懂个屁,明明是村长在城里有门路,上下打点,没让大老爷们发现咱们!”
中年妇人两片嘴唇没个把门的,踏进赵阙的圈套,一五一十的说道:“当然是我们那村子土地好啊,种啥长啥,离着金露城远,不像挨着近的百姓,土地全让城里的大老爷们骗去了。”
赵阙说道:“实在是身上只有这点钱了,对了,那么大的雪灾,为什么瞧你们两人,没忍饥挨冻过啊?”
中年妇人瞄了眼,噗嗤笑了,鄙夷道:“就这点钱?还不如这匹马值钱呢!”
赵阙摸出了十几枚铜钱,他身上携带的银钱本就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