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脸色不善,当着外人面说家丑,她脸皮再厚,亦是感觉丢脸。
“行了行了,这事等我儿子回来后再说,现在还是让这年轻人交出钱来!”
“婆婆说了多少次了,并不是我的肚子不争气,而是你儿子那里不争气,要是和隔壁他李哥一样,儿媳我早就怀上了,您晚上又不是听不见,李哥的媳妇叫的多大声啊,好像都能把屋顶给掀了。”
说起这事,老妇鄙夷的看着她:“要是你的肚子争点气,生个大胖小子,也不会让我那苦命的儿,去外面争吃食了。”
“男人?嘿,男的当然是给我们留够了粮食,去外面讨吃的了,这么多天不回来,谁知道去哪了!”中年妇人无动于衷,好像说的人,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赵阙叹了口气,问道:“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人,男人呢?”
中年妇人醍醐灌顶,暗道,还是婆婆想的周道,读书人鬼点子就是多,差点被他诓过去了。
老妇适时说道:“瞧你是读过书的读书人,读书人可不会诓骗我们这些苦哈哈的百姓,说给我们一笔钱,你得拿出来,提前说好,钱得够意思,太少的话,你休想从这儿过去!”
赵阙看老妇行走无碍,与刚才判若两人,寻思着,两人应是发现了他后,商量了如此做,敲诈他一笔。
中年妇人回头看了眼老妇,老妇心领神会,直接快步走到赵阙的前面,拦住路,没个结果,看样子是赖定他了。
“多少钱?给钱给少了,我可不放你走!”
即使换成其他人,也总该稍微讲讲规矩,不能这般势利吧!!
他甘愿冒那么大的风险,让世家大族割肉放血,一心为了百姓,百姓怎能这般对他?
赵阙心里极为不是滋味。
眼神紧盯着赵阙,生怕他趁此时机,翻身上马跑了。
一提到钱,中年妇人霎时不抢了,立刻松开手,退了半步。
赵阙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说道:“嫂嫂别抢了,你放手,咱们好好说,我这里还有些钱,把马留给我,我将钱送予你们。”
倒是苦了瘦马,马蹄抬起又落下,嘶鸣不已,由缰绳牵扯,马嘴都歪了。
即便伤重,赵阙依旧立在原地不动,好似一棵扎根极深的参天大树。
她的力气不小,拽着缰绳往后退。
中年妇人撕扯期间,甩脱了扎着头发的头绳,顿时披头散发,活像个疯婆子。
中年妇人装作没听见,强词夺理道:“你瞧瞧你,为何狠心至此?尊老爱幼可是年轻人应该做的,你恰好有匹代替脚力的马,婆婆年纪大了,走不了路,你将马送给我们多好?!”
赵阙强忍怒气,尽力解释道:“嫂嫂不知,在下的身体抱恙,另要赶路去很远的地方,如果没了这匹瘦马,恐怕路上耽搁很多时间!”
“嘿,你这小哥,年轻体壮的,何不把马让给我们?小哥没看到婆婆年老体弱?这么远的路走下来,即便到了金露城,也只剩下半条命了,莫非,小哥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不顾老人家的死活?!”
中年妇人见到赵阙是个病秧子后,心中早就有此打算。
赵阙喝问。
“这位嫂嫂,你怎能抢我的马?”
自保有余,再像青石城、金露城那样跟半山三境的人间半仙,打生打死,无论如何也不能了。
不过,即便他跌境到了如此地步,静下心后,衡量了自己现在的武学,应该还有小隐下境的实力。
她此举,赵阙委实没料到。
那中年妇人忽然扑过来,争抢赵阙手中的缰绳。
他牵着马没走几步。
谁能想。
赵阙明白这个道理,也不介意两人问路,他好心答复后,仍然得寸进尺。
人命皆如草芥一般,随风而倒,一点点的道德,若非可当饭吃?
尤其在乱世。
人心最是难测。
拉着缰绳本想绕过他们。